转 韩志国 先生的一篇文章,此文章已被官方删除,希望各位能认真的阅读体会

最近一个时期的中国股市,可以用两个词来概括:怪异和诡秘。由于决策部门对牛市运行的评价转为负面,中国证监会开始对市场进行干预。一方面大规模扩容,一方面限制入市资金,对基金公司的“窗口指导”和对不听招呼的基金经理的“斩首行动”是这一轮行政干预的最主要手段。由于公墓基金的发展已达到三万亿的规模,其占市场流通市值的比重已高达37.5%,因此一旦公墓基金的入市规模受到限制,市场资金就立刻呈现出断流效应。特别是在“5.30”以后,散户热已经退潮,基金热成为主流,大量的社会资金都主要通过基金公司进入股市,在私募基金很不发达并且规模极为有限的的情况下,卡住了市场的公墓基金,无疑就是遏制了牛市的咽喉,市场就很难再按照自身的规律进行运行,“政策市”的全面复归也就无可避免。

    “政策市”在本质上是对现代市场经济原则的反动。中国股市在过去的长时期中历尽磨难,一个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行政权力对市场运行与发展的无尽无休的干预和控制。股权分置改革的最重要成果,是矫正了中国股市的制度缺陷,为整个市场的市场化运行打开了制度之门。如果在股权分置改革以后“政策市”又死灰复燃,那就是中国股市市场化进程的重大逆转,在这种情况下,不但股权分置改革的宏观成果会丧失殆尽,而且也会使市场运行失去其客观的与正常的市场预期,市场运行就无可避免地会发生重大紊乱,中国股市就很可能失去其千载难逢的发展跨越与制度变迁的重大机遇,中国进入资本时代的进程就不可避免地会被大大延缓。

    有涨有跌是市场运行的正常状况,即便是牛市也是如此。问题的核心不在于市场应不应该调整,而在于是什么因素并以何种方式主导着市场的运行与调整。如果管理层把“有形之手”隐藏起来对市场进行大规模的隐秘的调控,并且在事先就预设了调控的幅度和点位,不达目的就决不罢休,那就会严重违背市场的自身规律,也会严重扭曲市场的内在机制,其结果,就是市场的公平、公正与公开原则受到重大而又严重的嘲弄与挑战,市场运行就很难不发生扭曲和变形。衡量股市正常与否的客观标准只能来源于市场自身而不能来源于行政权力,无论在何种情况下,行政判断都不能左右甚至取代市场判断。对于一个刚刚经历过股权分置改革的巨大制度阵痛、市场发展正处于起飞阶段的中国股市来说,36倍的市盈率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都既不为高也不为过。

    鉴于中国证监会对基金公司的“窗口指导”和“斩首行动”已经成为市场运行的最不稳定和最难以把握的重大因素,为了维护市场的“三公”原则和使中小投资者利益不受到过度侵害,中国证监会有必要对一系列重大而又紧迫的问题尽快地加以澄清:

    1.中国证监会是否如市场所广泛流传的那样正在对基金操作进行“窗口指导”?是否对基金公司的持仓比例做出了明确的规定并要求基金公司限期达到此比例?最近几家优质基金管理公司的管理者相继离职到底是由于什么原因,是否如市场所广泛流传的那样是倒在了中国证监会“斩首行动”的枪口之下?中国股市发展机构投资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为市场的发展服务还是为行政权力服务?如果机构投资者得以发展的结果是使其成为调控市场的筹码或者手段,那么这样的机构投资者还有没有发展的必要,广大的投资者还有没有必要对机构投资者的发展提供支持?

    2.新基金的发行已经被叫停了几个月,这样做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新基金的发行规模与发行节奏是根据股指走势来确定还是根据市场的发展战略来确定?新基金的发行何时才能恢复,其具体的时间表何时公布?把新基金的发行当作调控市场的筹码究竟是一种市场行为还是行政行为?基金管理的最高权力机构是中国证监会还是基金持有人大会?中国股市的基金发行什么时候才能废除审批制而走向登记制?中国证监会掌握着如此之大的行政审批权是否符合中国股市的市场化趋势?

    3.尚福林主席已多次公开表示股指期货的推出时机已经成熟,既然已经成熟,为什么还没有推出股指期货的时间表?中国证监会迟迟不公布推出股指期货的时间表,是否与目前对股市的调控有关?如果推出股指期货本身就成为调控市场的筹码,那么是否还有必要推出股指期货?股指期货推出的最核心条件是股市运行的市场化,在中国股市的行政力量如此之大、行政权力如此之强的情况下,中国股市推出股指期货的条件成熟了吗?如果在现在的市场环境下推出股指期货,中国证监会如何保证股指期货能够真正具有价值发现功能并且真正按照市场化原则而不是行政化原则运行?

    4.最近一个时期基金的赎回情况到底怎样?是不是像市场所流传的那样真的的发生了大规模的赎回行为?如果是,中国证监会会采取那些措施保证市场运行的健康与稳定?

    股票市场在本质上一个预期的市场,社会资源的流向、流量与流程,资源配置的合理与有效,在很大程度上都取决于市场运行能不能有一个正常的与合理的预期。在一个预期紊乱和混乱的市场上,就既不可能有合理的资源流动,也不可能有有效的资源配置。信息的公开性与透明化不能只局限于对上市公司的要求上,更应该体现在市场监管特别是股市政策上。上述四个方面的问题,既是决定当前市场走势的最重大和最关键问题,也是决定中国股市发展的市场化道路与市场化机制的最本质和最核心问题。在决定市场命运的最重要时刻,中国证监会应该对市场与投资者负起应该担负的责任,而不能一味地对行政权力与行政机制负责,更不能把数以亿计的投资者作为人质抵押给行政机制与行政权力,否则,中国股市的改革与发展大业就可能受到严重损害,中国股市的投资者就可能再次沦为“政策市”的牺牲品,市场无缘地流血,股民无故地流泪,财富无味地流失这种旧市场中的典型特征就可能在经历了股权分置改革的新市场中再度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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